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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生告学校

作者: 精装之家 来源: 精装之家 发布时间: 2020年09月14日 02:12:03

分流学生,学校这项被司空见惯的权利,因为一个叫余亭亭的女孩的诉讼,开始受到人们的质疑。

学生告学校

6月以来,因为告学校,大一女孩余亭亭频频出现在的北京几大知名媒体上:“见记者见多了,都麻木了。”也许是报纸上的照片上有点变形,记者面前的余亭亭比想象中瘦小,还是副中学生的样子。

大约两年前的这个时候,高二下半学期期末考试前的一堂自习课,余亭亭被班主任叫出了教室:“真没想到老师会把我也叫出去,”余亭亭知道,那两天,老师在动员一些成绩差的同学主动签“分流合同”。在余亭亭眼中,“分流意味着不能上高三,不能参加高中毕业会考,不能参加高考,只能去‘分流班拿成人高中毕业证书、参加成人高考,或者留级”。

“上高中不就为了考大学吗?成绩虽然不算好,但是我一直努力而且在往上走,”站在教室外面,余亭亭和她的班主任进行了一番争论。结果是,妈妈被立即请到了学校,与老师磋商的结果是“等分流考试成绩出来了再说”。

6门功课4门不及格,“分流考试”的成绩证明老师的“预测”正确,虽然余亭亭认为考试的难度被人为的加大了,“即使是好学生也有至少2门不及格,”但是,按照3门以上不及格就得去“分流班”的规定,余亭亭和班里其他18名同学与学校签定了“分流合同”。

上了分流班,余亭亭发现自己“一边上成人高中课,一边补习高三课程准备高考”的想法太过天真,原因很简单,考过大学的人都知道,除非经过高三的历练,从一见着卷子就恶心到做多少卷子都镇定自若,高考才有希望。

就在余亭亭几乎绝望的时候,父母几番周折把她转到了私立学校,“联系过的一家私立学校看到余亭亭‘分流考试中二三十分的成绩问我们,‘带孩子看过病吗?是不是弱智呀?”直到余亭亭考上大学父母才把这一段说给她听,“我要是早知道了,肯定连私立都没信心去了,认为自己就是这么差,再学也没用。”余亭亭有了告学校的想法是上私立之后,听了妈妈“先考上大学再告”的劝告。去年10月,刚刚考上北京联合大学中医药学院的余亭亭以“侵犯受教育权”为由将母校朝阳机械工程学院附中告上法庭,有媒体把它称为“全国首例学生状告学校侵犯教育权案”,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私立学校学费2.5万元,精神损失赔偿1元。

学校:困惑

学校几乎成了众矢之的,媒体的报道中余亭亭与学校发言的比例是9比1,1/10的说话余地似乎只能证明自己“分流”做法的毫无道理。

“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,别的学校也都这样做,怎么突然就不合法了?”终于发现不能再沉默,朝阳机械工程学院附中现任校长曹力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用了很大的“篇幅”解释“分流”,“让考不上大学的孩子多一个机会,学校的好心怎么成了‘侵犯教育权了?”

曹校长告诉记者,1996年决定设立“分流班”之前,学校根据当年的高考升学率做了个测算:朝阳区考上大学的人数是1600人,全区重点中学参加高考的人数是1700多人,这意味着,即使是重点中学也有100多名学生没学可上,像工院附中这样的普通高中学生就更困难。

“北京市从1992年开始实施会考和分流制度,分流的方向限于职高,”曹校长说,由于是机械工程学院的附中,经过协商,机械工程学院培训部同意开办一个成人高中班,接收高考没有希望的学生,通过成人高考就可以上该校的大专。

“1996年‘分流班来自全区的35名学生除1人外,都通过了成人高考上了大专,而当年参加高考的有18%没考上大学,”曹校长说,因此分流班的很多家长都感谢学校给了孩子一个机会,“从此,分流班的存在成为我们吸引生源的一个优势。”

让曹校长和老师不明白的是,在一些家长眼中救命稻草似的分流班,到余亭亭和她的父母那里,怎么就成了诉诸公堂的理由,“学校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她好吗,从始至终,学校惟一的‘错误,也许就是没能让家长理解学校的好心。”

“起诉,让人知道我的伤处”

其实,就像余亭亭只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受到的伤害而无法理解学校“分流”的合理性一样,作为教育制度的一部分,学校也难以意识到常规的做法是如何伤害学生的。“一上高二,每个老师都在说期末会有一场很难的分流考试,通不过就得去分流班,”余亭亭说,他们班的隔壁就是高三分流班,“每次走过都有点害怕,想自己可别被分进去。”

进了分流班,余亭亭经常去“正常班”(余亭亭的叫法)找过去的同学问问题,“问他们讲到哪儿了,以前一个班时,话题很多,还打打闹闹,现在就剩下安慰我了,我心里特不平衡,原来大家不都一样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