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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单读》十周年:在宽阔的世界,做不狭隘的人

作者: 精装之家 来源: 精装之家 发布时间: 2020年01月13日 15:55:36

“做所谓创造性工作,特别想由着自己的性子来,我就是我世界里的国王。但当它要占据一个公共的位置,你就必须去打破自己的喜好。”
2019年,以“无腰封、反精装、内容深刻新奇”拥有一批忠实读者的《单读》迎来创刊十周岁。在年底的一次活动上,现任主编吴琦发出了上面那句感慨。
吴琦是前《ACROSS 穿越》《南方人物周刊》记者。对于一个曾习惯于把工作与生活分开的人而言,进入公共生活绝对易事。他告诉澎湃新闻记者:“我一开始也很抗拒把自己投入其中,可如果你想把它做好,或者做出某种意味,你就必须投入。每一份公共文化事业的最高要求都是交出你自己,就像作家写作——每个人都有独立的生命个体经验,必须把自己交出来,写出来的东西才有力量。”

《单读》十周年:在宽阔的世界,做不狭隘的人

吴琦
在进入新世纪第二十个年头之际,《单读》也来到一个十字路口。左有技术浪潮的冲击,右有商业资本的裹挟,后有十年沉淀与总结,前有磨人又迷人的未来。
吴琦说:“在今天的中国社会里,不管是在文学还是哪个领域,做公共的事情,我们都会面对一样的困境。我们必须去考验自己,因为我们爱慕虚荣,因为我们愿意在聚光灯下,你才要做公共的事情。所以你对公共两个字,要有热忱,有敬畏。 ”
这是一个“纸上公共空间”,让批评成为一种共享资源
在成书之前,“单读”是从一家书店开始的。

《单读》十周年:在宽阔的世界,做不狭隘的人

作家、单向空间创始人许知远在颁奖现场
2005年,北京一群记者在许知远的组织下创办了“单向街图书馆”,名字源自德国思想家瓦尔特·本雅明(Walter Benjamin)以对二十世纪早期生活的观察写成的独特著作《单向街》。2006年3月5日,诗人西川在单向街做了第一场沙龙。随后,陈冠中、阎连科、莫言、严歌苓等人纷纷加入,这里举办各种讲座和小组讨论,迅速成为中国知识分子的聚会之地。
四年后的2009年,这个热闹的空间孕育出了一本杂志,最初也叫《单向街》。活跃于书店各种活动的思想界、文学界人士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杂志最早的作者群,包括严歌苓、刘瑜、张承志、李银河、项飙等等。2014年,《单向街》从第六期开始改名《单读》。按吴琦的话说,《单读》其实也是一个在纸上开创公共空间的尝试。
2019年是《单读》书系创办的第十年。在这个特别的时间点,《单读》出版了《单读·十周年特辑(全二册)》。上册《时间的移民》试图追问:互联网与新技术是如何影响社会心理,大众文化如何慢慢吞噬社会,都市与乡村的关系又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;下册《在世界的门外》则聚焦“空间性”,勾画纽约、柏林、开罗、威尼斯等城市的文化图景,通过文学和历史的方式重游布罗茨基、本雅明、阿斯旺尼等人生活与工作过的地方,思考如何在保守主义民粹主义泛滥的今天,重新成为世界的陌生人,也重新发现自我。
此外,许知远、郭玉洁、肖海生、阿乙、索马里、吴琦……历任《单读》编辑和特约编辑首次在书中聚首,回忆他们的故事。已绝版的前五辑《单向街》中的经典文章,也将在十周年特辑中以“话题”专栏重现。
有趣的是,它不仅“怀旧”,也“更新”,同样发表了一批国内外新人的新作。这一点在《单读 20·新新新青年》已可见一斑:编辑部在互联网上持续了一年多的“新青年”和“公开信”计划,公开寻找新的文体与作者。
如果说十年来有什么是一以贯之的,或许就在于《单读》第一辑就出现的“记录、探索、批评”这六个字。
吴琦告诉澎湃新闻记者:“一代知识分子会带着批判性眼光去看社会,并不是非要代表某种意识形态或者价值判断。我们固然要摆脱过去那种高高在上的批评方式,但与此同时,批评作为一种方法依然是很重要的。我们现在特别缺乏批评的精神,大家总看到赞美,或者冷漠 。今天的批评应该是所有人都可以参与的方法,应该成为一种共享资源。没有讨论的话,所有文化行业就失去根基。”
“十周年也让我们去想象《单读》的未来。”吴琦透露,之后《单读》会增加特刊,在开本、文图比例上都有所调整。“一方面我们对文本的选择还是传统的,内文中少有插图,希望给读者相对干净的阅读感受;另一方面我们也和最年轻的作者、编者、读者在一起,时不时有些花样与改变。《单读》是一个不断自我变法、学习升级的刊物。运动感与灵活性是它比较重要的特征,起码我希望那是它比较重要的特征。”